[转帖]懦夫教你做生意和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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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懦夫教你做生意和做人 作者:joe 时间:2007-4-28 12:06:27 1

  对面的“神经七度”卖假酒,老板马神经后台硬,所以有本事得这种暴利。我本小势薄,只能靠表哥的走私酒和他硬拼。他的酒比我们便宜多了,于是总务小陈说成哥要不我们也卖假酒吧,咱又不是没这个门路。我说没必要,他马神经把顾客上帝当傻瓜,总有一天那些上帝会把他当傻瓜的。再说连真假都喝不出来的上帝咱也不稀罕。我们要坚持,质量就是生命。
  女人
  除了酒,就是女人了,一个酒吧的生命在于坐台小姐的质量和数量。刚开张的时候我这里只有少得可怜的几个小姐,还是表哥借我的。对面的马神经财雄势大,小姐特多,并且都归他管制,就在他们吧里什么都可以做,陪吸陪床样样俱全。而且马神经心黑,什么都抽小姐的成。
  我苦思对策,终于决定赌一把。于是我立了如下几个规矩:小姐是自由身,可以自由来去,只归她们自己的妈妈桑管理,酒吧一概不问,也不抽成,并且她们的酒水提成照给。小费全部归她们自己得,酒吧一文不抽。在吧里只坐台不卖淫。如果有老板买她的钟点出去开房,她完全自己决定出或者不出,所得全部归她自己所有。还有一点最重要,就是所有别的地方的小姐只要一来我们吧里,就是自己人,我们给予保护,可以做到她们不受以前酒吧的威胁,有表哥给我们在那戳着,这点力量我们还是有的。
  小陈就说:这我们还开个什么鸟酒吧,还能赚到什么钱啊?再说这也不合行里的规矩啊。
  我说规矩是人定的,开业之初,讲究人脉,薄利多销。我们得把眼光放远点。要不这样咱还能凭什么和人家雄厚的老底去打拼啊?再说小姐多了质量上去了,光营业额就可以补回来很多了,少赚点无所谓,主要是咱不能刚开始就给人家压趴下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
  小陈说那我们也不能规定在吧里小姐就不卖啊,这样那些老板怎会来呢?人家来酒吧不就图一快乐吗?再说我们不但给酒水提成,还不抽小费。那有这样做生意的?我们吃什么?
  我嘿嘿一笑,我说这你就不明白了,嫖到不如摸到,摸到不如嫖不到,几千年妓女史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上不到的女人才是最好的。为什么那些卖艺不卖身的妓女才最值钱?就是摸准了男人的这种心理。我们这的小姐越上不到,那些色鬼男人就越觉得水灵漂亮。我们不但不能鼓励小姐出钟而且还要尽可能的让她们不出钟,少出钟,这是一种很高的经营策略,想一亲芳泽得靠那些老板们自己的魅力和实力说话了。这样一来只要小姐一出钟,赚得多做得少,一次顶十次,完全划得来啊。你难道说还有哪个小姐不喜欢轻松干活多赚钱吗?傻瓜都会算这样的帐了。我们这样做了,不来我们这的小姐那才是傻瓜。
  其实在这事上我还是有私心,我想稳中求发展,不想刚刚起步就让人在这事上点我的炮,虽然有表哥给我撑腰,但总不能事事求人,这样我还做什么事啊。再说我本质是个善良的人,不喜欢挣这样的肮脏钱。
  后来我们酒吧的小姐人满为患,不漂亮的我们还不要呢。马神经恨得牙痒,因为他的小姐也有好多被我抢过来了,他虽然势大,但也奈何我不得,毕竟有表哥在那给我垫着底,想吃我他还得掂量掂量。有几次他还给我竖大拇指,他说英雄出少年啊。没办法的情况下,他还给我开口借过几次小姐,我有求必应,我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双赢才是硬道理吗。
  竞争
  我和马神经的主要顾客是旁边的家居大市场,开始附近只有我们两家,后来又来一家,叫“舞夜狂放”,老板姓柳,还在他们酒吧装修时,马神经就让他弟弟过来和我商量,我理都不理他。后来马神经只好亲自架到和我商量,这才对吗,我虽然笑脸迎人,但是我不是没有骨头的人,我是一团肉里藏着针,你敬我,我软和,你看不起我,我针顶着。我虽然不亢,但是也不卑着。
  马神经说我们都是明白人,不说那拐弯的话,你说怎么办吧,肉就那么大一块儿,我们俩是好兄弟自己人,分就分着,不能让他XXX老柳来争这食儿,我们联合起来,凭我们的势力,把XXX消灭在萌芽状态,小菜一碟。
  我装傻,我笑,我说我是年轻人不懂这事儿,再说我的实力你也知道,在这样的事上我恐怕还真压不住人家。再你马老板的实力谁不知道,这事你一个人的力量完全足够了,我本小力薄,胆子又小,这事我还真没法帮上什么的。我这才刚刚开始,也不能老给我表哥惹麻烦是不?马神经脸都被我气黑,他说你皮象看着挺好,五尺高的汉子,怎么能当这个怕事鬼呢。我说没办法,我生来就这样,再说我是穷苦命,就是图个吃饭的钱。把他给顶回去了。后来马神经暗中搞鬼,想把柳老板给挤了,他也没想想,能吃这碗饭的,那有善角啊,碰了一鼻子灰,活该啊,谁让他目中无人,眼光短浅呢。就这事情上我心中对他有了个很深的认识了,不过莽夫一个,以后有你的好日子,孙子诶,你就等着吧。
  我后来还给老柳的“舞夜狂放”开张时送花篮,老马气个半死。人家老柳当时握着我的手,很是感激,他说兄弟啊,以后是自己人了,他马神经所做的,别以为我会不知道,你这兄弟够义气,你的情,我在心口这块装着呢,都是明白人,什么也别说了,有事你吭声,不帮我老柳就不是人。
  小陈在这事上也很纳闷,他说成哥你为什么当时不和马神经联合把姓柳的给灭了,我说我不是没想过,但是没把握啊。
  其实这事我还是瞒了一点小陈,因为我当时势力和财力上根本没办法和人家马神经对抗,这就有点象我是东吴,他马神经是曹操,天长日久,两个不对等的势力相争,总有一天我会一败涂地的。所以我不得不让老柳也来加这一杠子,让他成为蜀汉啊,这样一来,三国犄角之势既成,他马神经就奈何我不得了,我就有喘息的时间了,就让他马神经和老柳去明争暗斗吧,必要的时候,我还得暗里使绊,帮他老柳,不能让他那么容易就败了,他日,等我势力已大,羽毛丰满之时,他们可能已经两败具伤,凭老子的手段,收拾他老马这个莽夫,就不是不可能了。
  我还认为三家还不够,还得再多几家,成为酒吧一条街,那样一来,我们的市场就不仅仅局限在这个家居城了,而是整个城市了。到时候凭老子的脑子,玩脑系,玩死你们一个个的,我一家家给你丫吞了。
  这事瞒得了别人,瞒不过我的鬼精老婆,她笑着指我鼻子说:你呀你,尽是弯弯肠子,拉的屎连狗都不吃。我嘿嘿冷笑,我说那总比他老马直接就拉狗屎强多了。

作者:joe 时间:2007-4-28 12:06:41 2
立威
    刚刚开业,我就想过了,万事开头难,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什么事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再说人家也不会不顾忌些我的势力就乱来。我就给看场的几个保安立了规矩,我说不管客人怎么来,在没有经过我和小陈的同意下,你们不能动别人一个手指头。于是吧上总的来说也算是平安无事的,很少有人故意闹场的。就是酒性不好的,喝多了酒胡来的,我们也是客客气气的。
    那些看场的,都是些以前好勇斗狠惯了角色,所以暗里抱怨这样做事憋屈,我只能假做不知道。为这事我请教过表哥的军师老温,老温笑笑,他说找个适当的机会立威,既可安自己人的心,还可杀鸡警猴。于是我就暗暗留上心了,找个这样的机会也是很难的,那些家居市场的老板咱是肯定不能动,就是些流氓我们也不能动,动不起啊,人身上多少都有些角的,没个后台人也不混不起来。咱动人家是不怕,但是万一人暗里给我来一下,吃不起的。
    皇天不负有心人,好不容易那天有个瘪三惹事,为什么说他是瘪三呢,一看就知道。因为道上有号的,我不认识小陈这个本市的老油子也应该认识的,再说丫留平头挂金链,身上故意露出纹身,这年月越是这样的,越是告诉人家他是靠蒙人混日子的小瘪三。
    他有狐臭,所以小姐都不愿出他的钟,这小子就摔杯翻台的,说我们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看场的几个,因为平时有我压着,只是尽着陪小心,谁知道这小子到登鼻子上脸,越发来劲。也是他倒霉,当时我刚好听见了,一过去,问明白情况,再一看他那鸟样,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操你MD,连你这样的鸟人也敢来老子面前放肆,这可是你自己雪中送碳,自己找死,老子今天不给你点厉害瞅瞅,你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睛了。自从干上这个,我已经好久没动过拳脚了,为了立威,于是我二话没说,赶上去一个通心锤,打得那小子“嗵”的一声飞出去老远,然后我赶上又是一脚,跺在那小子的脖子上,那小子立马晕菜了,只剩哼哼哼了,那些看场的从来没见我这样过,都呆了,我吼一句:“呆你妈B的呆啊,还不给老子往死里揍。打死了有老子担着。”这话一出,可乐坏了那些人了,他们可是真憋坏了,一涌而上不问轻重,一通狠揍。直打得那小子死过去。当时酒吧很多客人都鸦雀无声看着呢,小陈怕事情闹大,就赶上去说住了住了,我说住你妈的,老子今天就要他死,老子笑脸迎的是人,不是他这样的狗,打,给老子继续打。小陈也知道我是说给别人听的,也不介意,只把我拉一边去,他说成哥你消消火,咱不是怕事,打死这样的也不过是掐死一个蚂蚁,但我们做生意的不能脏了自己的地方不是?我对他能这样快的领会我的意思很满意。于是我就随他去了。
作者:joe 时间:2007-4-28 12:06:54 3
送的学问

送的学问
    在酒吧装修快好时,表哥请了一GA局的头,让我跟去,表哥说开张的时候有他剪采以后就什么事都好办了。我就问那要不要意思意思?表哥笑了笑,没说话。
    那个头是个白胖子,脸红脖子粗的那种,表哥介绍完,白胖子挺客气随和的,说了些我年轻有为啊什么的客气话,我一边说些奉承话一边拿出一张自己酒吧刚制的会员卡想送他,我说以后请多多关照。谁知道那死胖子不但不赏脸还立马黑起脸数落我,他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年纪轻轻的不要学这套吗,现在都过时了,我们党内现在要求的很严了,我也是看在和你表哥多年老朋友的份上,才来和你见个面,你这样来那就是想毁我一生的名声,只要你本本份份做你自己的生意,我肯定会照顾你。当场把我闹个大红脸。
    后来老温在和我做一次长谈时就说起这事,他说你聪明有余,历练不足,还不知道这送里面的学问。
    我忙请教,他说你得考虑他是上层人,要顾忌他的地位和面子。你就是要送也不能送自己吧上的,而且还要早送,不能临时抱佛腿。等你有事求人时才送啊。其实你表哥一直就供着他这个祖宗了,一张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费都是你表哥给他续着,他儿子的留学费用,他太太的美容卡,都是你表哥给供应。而且还常常给他来个宴席外交,拉近关系。
    我不禁嘘唏。老温笑了笑,继续道:其实你表哥当时没有制止你不要送,以至让你丢了个人,其实就是想让你多碰鼻子,多明白这里面的学问,尽早的历练出来,这样方可开门立业,独挡一面。还有一个重点就是,你不要以为送到了就可以万事大吉了,嘿嘿,人心是难测的啊。
    我忙请教,他说送这样的上层人,有两层意思,一:只不过是让人看看罢了,给你剪个采啊什么,他望那一站,就是给别人和那些对手看看的,人家就会想了,啊,这小子后台够高。以后就不会轻易对你来事。二:别以为他会为在你失势出事的时候两肋插刀的帮你,你的送,只能让他不至于落井下石头罢了。
    我听了,不禁头大,我说那还送个什么劲啊,这不是没什么用吗。老温说用处大着呢,他这样的人一句话,往往可以判定你的死或者是活,有他给你望那一站,牛鬼蛇神都可以吓住了。做起事来就可以通顺无阻了。当然,你送他,他总是不会扯你的腿的,他如果落井下石也会怕你咬他的。
    我不禁点头,我又问老温一事,我说今天管我酒吧附近的片警自己给我送来一块“拒绝毒品,珍爱生命”的挂牌,还很热心的亲自钉墙上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要不要给他表示表示?送一些或者是请一顿?
    老温扶扶眼镜,他说没有必要,片警是下层人,我们要用对付下层人的方法来对待。他这样的人,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了:近则逊,远则怨。他送这块牌,其实就是投石问路。表达了两个意思:一是告诉你,他是你的管理者,二是告诉你,以后得注意到他的存在。
    我忙问要怎样对待,老温说要“不亢不卑,不既不离”。你不要把他当祖宗,也不要过于冷淡他。你可以不亲自打理他,可以让手下人和他走近一点。让小陈请他一顿就完全可以了,一分也不送他。因为你一送了他,他就会以为吃定你了,他就会误以为你身上没有角的了,以后就可以尽性鱼肉你了。他们这样的下层人,其实就是小人,吃软怕硬。但是你又不能完全卑薄他,因为这样他会暗里给你下刀子。小人最难防,对待他们,你要把握好一个分寸:不供他,也要做到不防他,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怕你敬你。如此,方可万事大吉也。
作者:joe 时间:2007-4-28 12:07:04 4
广开客源
  我的酒吧其实就是一会所,多为会员消费,当然也包括些零散客。
  开业我就打定了一个经营理念,就是不求暴利,广开人脉,少惹事非。于是我尽量的给那些惹不起的道上有号的人物免单,还有就是给那些家居城里有影响力的商人免单。
  给道上的人免单,是怕事。给那些商人免单,我是想广开客源。有几个大客商,到我这办的会员卡,消费了很多次,竟然都没有扣去一分钱。
  有时候吧上结算,竟然是亏损,财务就半开玩笑的和我说:我们这那是做生意啊,分明是开粥棚吗。我笑,我说开粥棚有这样大肚子的老板捧场也是很光彩的吗。
  有一次,有个叫金菩萨的大老板已经刷了卡,我知道后立刻拿上现金当着和他谈生意的台湾客户的面,还了他,我说您金老板这是看不起我了,我怎么能收您老的钱呢,您老在这那可是个声望最高信誉最好的人了,我虽然年轻,但是我就是敬重您这样的,您在我这消费,带贵客来我们这乐和乐和,那是看得起我李某了,我要是收您老的钱了,别人不笑话我没大没小才怪呢!一番声色俱备的表演,给足了他金菩萨的面子了。
  我主要就是想在那些台湾佬面前长他的威风和面子。乐得他金老板笑得什么似的,其实他不是在乎我免他的那几个钱,主要是我这样一番表演,让他以后的生意好做多了,比他自己大吹特吹见效多了。
  小陈有时想不通,他说成哥,我们这样做生意那里顶得住哦。我笑,我说我就是亏死也得这样做。我说你以后一定会看到报酬的。人心都是肉长的,我这样对他们,他们总不好意思不给点小小的意思吧?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对我来说那就是大笔啊。凭他们在家居城的声望,一句话顶我苦口婆心的说十年。
  果然,这些大佬们后来都给我介绍了好多会员,现在算算帐,应该还是我赚了的。而他们也并没有亏什么。我这样做既保住了他们这些客源,和他们称上了兄弟,还广开了门路。
  两全其美,双赢才是硬道理吗。
作者:joe 时间:2007-4-28 12:07:39 5
家贼难防
  表哥问酒吧弄差不多了吧?我说大体上已经齐整了,他就说那我让啊光和老温去给你最后把把脉你看行不?我忙答应了。我当然巴不得了,因为老温可算是表哥的军师级人物,有着绝顶的头脑和见识,有他帮我睹一睹,万事都定。
    老温不爱说话,戴副眼镜,50多岁,看上去很文雅,平时他都是远远的坐在一边,但表哥手下那帮人没有不尊敬畏惧他的,暗里送他个外号:瘟不杀。
    啊光是个大个子,满脸的横肉,脾气特冲,是表哥手下的一员悍将,小楼我就见他在车里等着,看来表哥是早已经吩咐好了让他跟老温去帮我的酒吧相个面了,我分他烟,他一反以前和我见面就嘻嘻哈哈开玩笑的常态,有点爱理不理的意思。我心里咯噔一下,打了个结。
    路上三人都不开口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快到我酒吧的叉路口,啊光远远看见停了一辆110巡逻车,就开过去停下,一看里面几个巡警在打扑克,啊光笑了笑下车,在巡逻车尾箱上狠狠踢了一脚,车晃了一晃,里面的巡警都吃惊的四周张望,看见啊光站那,里面打开车门跳下一个年轻JC,拔出枪望啊光冲去。他看啊光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就气得把枪顶他头上,吼道:“你妈B干什么?做死是吧?”啊光看他竟然用枪顶自己的头,一提腿就给了他一窝心膝,那JC哪里受得住,“砰”一下倒车上,啊光赶上去用左手摁住他,一边用右手夺下他的枪一边吼:“JC了不起啊?开不起玩笑是吧?你妈B当班时间打牌还用枪指老子,瞎了你的狗眼是吧?老子的头是你指的吗?”这时车上的JC都下来了,我赶紧想下车解释,老温拉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管。
    这时有几个JC已经认出了啊光,忙上来拉他,一个老点的带队麻脸JC就说:“算了算了,啊光你放了他吧,他新来的,不认识你,你这样一踢也难怪他用枪顶你,老子还想毙了你呢。”啊光这才放开,拍拍手对那倒霉的年轻JC笑道:“你妈B想顶老子的头还嫩着点,要不是看你刘队长的面子老子非把你枪给扔了不可。”那年轻JC血红着脸,窝着火,想发作但是又看出啊光这架势不对,还是自己队长的老相识,只好随着拉他的同事进车去了。
    啊光对刘队长笑了笑,丢了颗烟给他,麻子刘问他:“你MD怎么这么有空特意来看我们打牌的?”啊光说:“老子想你贝!”麻子刘笑骂:“去你MD,老子又不是女婊子,你别给老子下这歪歪嗵。”这时老温捅捅我示意我下去。麻子刘看了看我,问啊光:“这是你朋友啊?”啊光点头:“是啊,他是龙哥的表弟。”麻子刘一听,赶紧上来和我握手,客气的说:“哎呀,是龙哥的表弟啊,幸会幸会。”我说:“幸会幸会,路头那里就是我新开的酒吧,等过几天开了张希望您能带这帮弟兄常光顾光顾啊!”麻子刘一脸的恍然大悟:“噢,是这样啊,我早听人说是龙哥的一个兄弟要来这开个酒吧。原来是你老弟啊。好的好的,我们一定光顾,都是自己人,以后有什么事跟我们吭一声就行,千万别客气啊!”我忙说:“那就真的谢谢照顾了。”然后我和那几个也握了手。一番客气后各自上车。
作者:joe 时间:2007-4-28 12:08:03 6
下了车,啊光看了看门口的招牌,笑着问老温:“这名字是你起的吧?MD,还“暖春会所”,一看这就让我腿软几吧硬的,不错不错!”老温不理他,只默默的和我进去,这时总务小陈跑过来问我:“成哥,我这正要往壁橱里装酒呢,没有空瓶,你看是不是就装整瓶的,以后开张了再换空的?”我说就这样吧,以后也别换了,再不起也不能在乎那几瓶酒啊。老温这时候对我说:“你让他们放完酒后别上玻璃,我去看看。”我就点头示意了小陈就这样去办。
    老温走到壁橱前,扶了扶眼镜,认真的看了又看,然后脸上慢慢露出了笑意。他又到舞池走了一圈,还跳起来跺了几跺,我和啊光跟在后面,不知道他笑起来是什么意思。是说好呢还是说坏呢?
    他又上楼把地毯看了看,扭过头笑着对我说:“装修的预算表让我看看”我忙让小陈去办公室拿过来。老温默不作声了研究了好久,问我:“这装修的设计你是按照你表哥给你的图纸做的吧?”我说是,因为表哥给我的图纸很不错,还省了我的设计费。老温又问:“这工程是谁负责的?”我说是我小舅子老六啊。我看出来有些不对劲,就让小陈赶紧把老六叫来。老六是我小舅子,平时就在S市包些小工程,我因为他的自己人,所以我也就放手让他去搞了。
    不多时,老六一脸的疲倦走过来,他问:“姐夫,什么事啊?”老温笑着看了看他,问:“这工程是你搞的?”老六不认识他,看他是个老头,也就爱答不理的点点头,老温又问他:“那壁橱玻璃是不是钢化的?”老六呆,忙说:“是啊,怎么不是啊?”老温问:“那舞池里的是几加几的加胶玻璃啊?”老六开始有急噪的叫:“12加12的啊,还是钢化加胶呢。”老温点点头,又问:“那地毯是不是整张的?”老六眼神这时候就开始有些慌张,他忙问我:“姐夫,他这是什么意思呢?”我摇摇头说表示不知道,虽然我在表哥手下的酒吧做过几年,但在装修这方面是外行,也不知道他们刚才都是说什么。老六见我不知道,他就对老温说:“地毯当然是整张的了,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老温说那就好好,你跟我来看看就明白了,于是我们跟他到了卡房的中间,老温蹲下去指着地毯上隆起的一条线问老六:“既然是整张的,那这是什么呢?”老六无话可说,知道自己碰上行家了。然后老温又带我们下楼,他指着壁橱玻璃问老六:“这是钢化吗?怎么连三C安全标记都没有啊?还5毫米的,预算上好象不是这样的吧?”老六头上开始冒汗,但还是梗着脖子叫道:“怎么不是钢化了,只是可能钢化厂忘了打上标记吧?”老温不说话,看了看啊光,啊光马上会意,在壁橱里拿出一瓶酒,叫我们让开了,他抡起酒瓶就望玻璃上砸过去,哗的一声音,玻璃破了,一大块一大块的。我这时就是个傻子也明白自己被老六黑了一把,因为钢化玻璃破了应该是一小块一小块的,破成这样的哪是钢化啊。
    我们都看向老六,老六带着哭腔对我说:“姐夫,不关我事啊,可能是钢化厂弄错了。?”啊光这时猛一下跳过去,转身一个快速无比的侧踢,一下把老六踢飞出老远,老六150多斤的身子“嗵”的一声被砸在墙壁上,墙壁都震动了,老六的脸一下子就煞白,身体软软的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啊光还想冲过去打他,我忙一把把他抱住,我说啊光算了算了,他是我小舅子呢。啊光黑着脸一下把我推开,叫道:“我操你MD,老子管他是谁,这样黑心烂肺的狗杂种老子还真没见过,亲戚亲戚顶个屁啊,还不是照样黑你,这样的就得望死打。你别拉啊,再拉我翻脸了啊!”我听他这样一说,腾的一火就起来了,我知道他这是在拐着弯说我呢,但是我又发作不得,毕竟他吗的这个死老六黑了我,人家这样也算是为我。老温这时说了:“啊光,算了。”啊光一听,这才算了,他站了一会儿,就对我说:“我有事,先走了啊。”我忙说:“啊光,吃完饭再走啊,我都在对面的酒店定好了。”他不听,我想去拉他,老温这时却示意我让他走。
作者:joe 时间:2007-4-28 12:08:27 7
啊光走后,我看老六伤得不轻,忙让小陈带人把他送医院,小陈有些不愿意。我急了,我说他毕竟是我舅子,你妈B难道让我见死不救。
    其实小陈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家居展销会马上就到,被老六那小子这样一搞,那里还来得赢吗?我心里也痛得很呢。人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果然如此。这小子的确是给了我狠狠的一刀啊。
    老温还是微微笑着,我明里不敢说,心里很是别扭。但是事情已经出了,也不能不让他吃饭吧,于是只能象请菩萨一样把他请到酒店。
    干过几杯,我就请教他,我说现在怎么办?
    老温哈哈一笑,他说好办好办,年轻人就是憋不住事啊。
    我说您老人家就别笑了行不,赶紧给我倒出来吧。
    老温说你既然是按你表哥的设计图纸施的工,就没有大事,因为这早在我和你表哥的意料之中。
    我大奇。
    他说给你那图纸是你表哥在M市的一个酒吧的图纸,后来因为扩修,就拆了,玻璃和一些灯具地毯用不上,都放仓库里呢。刚好没多久你就说要独出去自己开,我就想这些可以用。但你表哥怕你认为我们这是算计你,再说那些东西也不新,怕你嘴上可能答应,但是心里说我们给你烂东西挣钱,所以就不同意给你,但他还是把图纸给你,就是以防万一,他当时说了,他说以你的脾气,肯定是让老六这个黑心烂肺的家伙给你搞装修。凭他老六的为人,肯定得给你吃个大闷棍。我当时就说那还是告诉成子别让他上当。你表哥不同意,他说让他多吃点亏长点记性也是好事,不把他刺痛了,他怎么知道生意难做人心难测家贼难防?怎么知道管和理的差别?
    我一听是又喜又惊,喜得是事情不是完全无救,惊得是他们对我这样的心机。我说那就这么办吧,东西我现在就叫人去拉,老温说你不要急吗,东西已经拉来了,你表哥已经说了,东西不要钱的,只为你能记住这个教训。
    我又是一惊,老温说我们早就知道老六暗中做的鬼了,今天你表哥让我来不过是走个过场,你知道他安排我和啊光来的用意不?我脑中灵光一闪,结合啊光的表现,已经很明白了,那就是表哥想让我知道,内部的人对我开这个酒吧的态度,他们明里不说,心里不服。他们认为我只是因为和表哥亲戚的关系,才能得这块肥肉。
    啊光刚才和JC闹的那一出,是给我看的,他在表示,他比我人面广。他刚打老六,也是打给我看的,他是想让我看看他的实力。
    老温笑笑,他说啊光好对付,是个莽夫,别人你就一定要多留心了。他啊光不藏事,有什么就表留什么,他虽然不服,但是还把你当自己人看啊,要不然也不会帮你搭上巡警这个下层线了,虽然你以后自己也可以做到,但是有他这个狠角色给你通路,别人一定不会给你穿小鞋。
    我听完一阵感动啊。要知道能让老温把话说到这份上,实属不易啊。以他的深沉和个性,还有他所在的这个特别的身份,能和我这样说话,这是完全信任我了,是看得起我。
    老温默默的喝了几杯酒,问我:“你知道你表哥今天让我来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吗?”我脑子转的飞快,有一点明白了。表哥是让他来给我传经解惑的。于是我点点头,我说他是想让你来当我的老师。
    老温一反往常的深沉和冷漠,又哈哈大笑,他说你很聪明,其实你表哥也没有叫我做什么,但是他的意思我是知道的了。
    我赶紧站起来,敬他一杯,我说温老啊,以后我一定会感激你一辈子了,能听到你的教诲,今天就可能是我一生最有收获的日子了。
    老温说那可不敢当啊,我已经老了,以后就看你们的了。我说哪啊,你老当初在厦门的风光和智谋,谁不惊服?你是智慧和眼光,这世上又有几人能达到啊。
    老温眼中有些潮湿。他说别提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是说正题吧,我今天就给你讲一点,因为你其他的都可以,就这一点必须记着,那就是管和理的差别。
    他眼中放光,一反过去沉寂的样子,他说理就是理事,管就是驭人。以前你给你表哥做事,和我一样,都是理。我们只需要把事做好就行,我们可以不顾大局,只为自己所事能顺利达成,那就是理事大成了。管就不一样了,你现在开门立户,那就是管,就要在驭人上多下功夫,也就不会用人不当了。要多琢磨人,要在知人善用上下功夫。
    看我有些不明白,他就说:“啊光为什么好象有点不怕你表哥而是有点怕我?那就是因为你表哥是管者,管者要顾大局,有需要他的地方,所以什么事情都是以大局为重,需要的只是他能尊敬就足够了。我就不一样了,我是理者,他啊光如果和我对着来,我就可以给他穿小鞋,可以给他下歪歪套,他玩不过我,就得怕我,远我。我也需要他这样,我以后做什么事就可以得心应手,不怕他不听我的。
    老温看我还是有些不懂,就说:想当年,孔明先生何等智慧,也是因为自我定位的方向错了,以至累受而死啊。他以前当惯了军师,理事多有余力,但是后来当了主帅,征讨大魏,不顾天下时势,六出祈山,终至无功身死,就是他不知道自己从刘备死后,无形中自己已经成了管者,必须要在驭人上多下功夫,把事让给手下人去做,还和以前一样事必躬亲,不累死才怪呢。
    我听了,不禁有些恍然,但是我还有些疑问,我说他诸葛先生高才,怎么不会驭人呢?
    老温微微一笑,他说孔明学生就是太会驭人,太过知人,不知道装糊涂才是管人者必需的本事,有道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友”吗。只要是人,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以诸葛先生的智慧,有谁是他不了解的?这样的了解就会让他在用人上犹豫多疑,所以就累手下人不是敬他,而是畏惧他了。“畏人者不能让人以死报之,人敬者肝脑涂地。”就是这个道理了。你想想,以魏延等人的智慧,岂能不知道诸葛疑他?你又怎能让他为一个不信任自己的人一心卖命?“我死之后,魏延必反”乃是亡蜀的一句戮语也。
作者:joe 时间:2007-4-28 12:08:47 8
说到这,老温满脸的激昂,泪流满面,他拿起筷子,击杯而歌:
  暮春三月,
  羊欢草长,
  天寒地冻,
  谁人饲狼?
  人借怜羊,
  狼心悲怆,
  天心难测,
  世情如霜。
  我不禁也被他带到一种极度的思潮起伏中。开始第一次怀疑自己想开门立户做酒吧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我有这份能力吗?面对这样人心难测世事维艰的社会,我能从容应对八面玲珑吗?
  我天生就是感性善良的人,要我步为营时时算计,就算是做得到,也会很累很累的。以前在表哥手下做事,我好象事事顺利,得心应手,其实不是我能干,而是因为在我表哥的羽毛护卫之下也,原来他是处处照应了我的。而只能没让我察觉罢了跟那些本性多诈天生多欺的人比起来,我不过是个小孩子,跟老温和表哥这样的人比起来,那就更是毛毛虫了。
  我想老温和表哥这样为我打算,其中有欣赏我的一层意思,但也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告诉我还是没有完全的独立出去,也不可能完全独出来。也就是说,我和表哥说好的自己酒吧不染毒品不和表哥有关系的口头协定已经不可能算数了。这,只不过是我一个天真的想法罢了。
  我想起表哥当时说的一句话,他说:你有意独立,我很高兴,但是这世上的人又会有谁认定你脱了我的范围?没有K粉,没有摇头丸的酒吧开得起来吗?
  当我从一遍一遍的揣摩中清醒过来时,老温已经醉了,趴在桌上。我第一次感觉和他很近,触手可摸。我第一次体会到他的心境,他是那么落寞孤独。
  他老了,头发已经花白,我不由心生寒意,我的未来会是怎样的?我以后是不是也会和他一样成为一个冷傲孤独的老人?我会不会也象他一样,让人如此畏惧?又是让人如此拜服?但也在各种各样的算计中失去亲人和朋友?最后剩的,不过是一头白发而已,而已。
作者:joe 时间:2007-4-28 12:09:19 9
斗狠
  酒吧开业后我一直小心翼翼,我怕惹事非,怕这样会过多的依赖表哥的力量。有什么事我都是自己忍着,所以还算是平坦吧。
  经历了那么多教训,我知道开门做生意特别是这样的生意,必须要有自己的背景和后台,既然表哥我不想过于依赖,那么我必须要有自己的线,我没有别人走上线的资本,下线我又不想走,走了也没什么大用。于是就只能走中层线路了。
  现代社会,中层线路是什么呢?我思考了很多时间,才决定走军队这条硬中线。于是在道上朋友的引荐下,我认识了一个武警部队的森连长,其实部队这条线很难走,我就象供祖宗一样供着,我受过老温的教诲,知道了送的学问,知道就算是人家给脸让我送到了,我也不能随便动这颗棋子。我一直告诉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不去求人家办事,就算多吃亏我也认了。因为过多的动用人家的势力,会让我失去这条线的。于是我逢年过节常常整车整车的给他们的部队送猪肉送罐头,想方设法的去为森连长家人做事,急他所急,想他所想。
  这感觉,就象我是他孙子。不过无所谓,这社会,就是得学会当孙子,孙子当得好,事情才能做得好吗。我想我这个孙子总有一天会用上这个爷爷的。
  我不去碰人家,人家会来碰我。
  那一天,小陈神色有点失常的跑来,他说成哥,有些麻烦了,我问什么事啊。他说下山虎来了,我一听这个名字,脑中轰的一响,思想几乎停止
 下山虎’陈刚这个人很不简单,以前在S市的道上那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后来因为他们的虎帮被ZF搞垮台,他进了监狱,现在可能是刚出来了,但以他的响号,还是能够吓死人的。
  当然,光是他我不是很恐惧,我怕的是他哥哥陈勇,这个人才真正是个可怕的人物,别看他名字有个勇字,但是他却是个深沉多计的人,以前虎帮在时,他是第一号军师级人物,外号“吃人虎”。
  听人说虎帮垮台时,以他们的恶名竟然没有毙死一个,也是他的功劳。他自己和老大‘过山虎’连监狱都进,都是一帮手下担了去。由此可见他的手段了。他虽然是军师,但是其实老大‘过山虎’不过是个傀儡罢了,他才是真正老大。听人说他在虎帮出事后就在唐山休生养息去了。
  今天,他弟弟既然来到S市,想来他也来了。看来传闻中对面的马神经是靠他的余威才在生意上这样风光不是假的。我怕就怕他不是以虚名帮老马而是实际上的背后老板,那么我就真的背不住了,就是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和他抗衡。他吃人虎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我在他面前其实就是一毛毛虫,他要对付我,凭他的智谋和人面,那是非常容易的。我这样的假聪明在他们久经考验在刀林血雨里淌过来的真风霜面前,是不堪一击的了。
  想到这我不由脑中一阵作痛。我问小陈,他是一个人来的吗?小陈也脸色刹白,他说成哥,我们怕是压不住他,他带了几个人,还有包,凭他们的名气,应该不是长把子(刀),而是铁扒犁(枪)。
  我压住自己的慌张,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沉着,遇事别慌是老温几次郑重叮嘱过我的,我努力的想,我想他下山虎为什么会来呢?目的是什么?会不会只是单纯的玩?但是又不象,象他这样的人,没有必要到我这来玩,就算是要玩,马神经是他的相与,完全可以在他那玩的,难道真的来砸我的场?我一想也不大对,我和马神经虽然勾心斗角,但是,我们还没到刀枪相见的程度,要对付我,他不得不考虑到我表哥的势力,想动我,没那么简单。那他来是什么意思呢?会不会是老马抬他出来压压我?不是真要搞我,只是要我怕怕他就目的达到呢?
  小陈这时候憋不住了,他说成哥,咱别想了,还是抬龙哥出来平平吧,除了大头,我看我们谁也斗不过他下山虎。
  大头,是我表哥手下的第一号悍将,他曾经是散打冠军,力大脚沉,可贵的是他还有勇有谋,是个可遇不可求的人物啊。我曾亲自看过的,他一拳就打死了一头警犬的。起初他在上海被一亿万富豪请去做事时,打死了人,本来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但是因为命不好,富豪那时刚好又牵缠到经济案中,自身不保,所以他只好认命老实呆在看守所中等下判了。刚好那时我表哥一个最好的兄弟回强也在上海出事,和他关在一个号里,两人一见如故,英雄相惜,就结为兄弟。后来我表哥费尽心力,想把回强保出来,谁知道那回强义气,他说不把大头搞出去,他也不出去。结果当时表哥差不多花去半壁江山,才将他们弄出来。当然,大头后来的所做所为告诉大家,这样的代价是值得的。
  我想,我今天真的只有请表哥出面这条路吗?大头真的会出来帮我压下山虎吗?
作者:joe 时间:2007-4-28 12:09:49 10

我仔细一想,还是不能自乱阵脚,应该沉住气打探清楚 他下山虎的本意。于是我对小陈说:我去试试他。小陈说:不行,成哥,他是先锋,不能让你出面,要不你养我们做什么?再说你去了,发生什么事那就没有退路了,我去吧,好歹他和一样,只是为别人做事的先锋,我要是不去让你去了,那不是没规矩了吗?你以前也处过我的位置,有这样的事难道你会躲着吗?
  我知道他说的很对,就只能点头默认。小陈拿起纸巾,仔细的搽去额头上的汗,他说成哥你别笑话我,我说那能呢,我自己也一样鸟性,咱是彼此彼此。小陈说成哥,不管今天会怎样,我只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我今天是这副样子,我不想死了都被人看不起。我有些感动。我说你机灵点啊,实在不行咱还是让表哥出面算了。小陈点点头,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冲我苦笑了一下,他说成哥,你还是先从后门走了为好。我说不可以,再怎么说难道他还会把我吃了不成,再说自己兄弟在顶雷,我就是再没出息也不能躲。

人的名树的影,他下山虎的威名可真TM吓人,我怎么能放心坐这里等,于是我偷偷的跟着小陈下去。
  下山虎没包间,只是在大厅的K座上和几个人喝酒,小陈走过去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下山虎点点头,态度很敖嘞。眼睛眯缝着,四方头上顶一板寸,一看就让人知道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小陈还想说什么,他身边的一个小青年不耐烦的挥挥手,看他口型是让他滚一边去。我一见这样,赶紧回办公室,拿出钥匙打开底下的抽屉,拿出两管锯短了的猎枪来,接着把一把仿制的手枪别在身上,操他奶奶的,老子不惹事,但是事惹我,那就没办法了,大不了一拼吧,死就死了,谁让咱干这行呢。当初我向老温要这样家伙的时候,就打定主意不用到的,但是现在看来我的想法很天真。
  我这时什么也不想了,就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老婆,舍不得儿子。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到这时,还是有些不愿意惊动我表哥。我想还是自己搞定为好,事事求人的话,以后就干脆别TM开了。我拿起对讲,招呼啊升和老五上来拿枪,因为我知道他俩最够种,应该顶得起这场面。
  就在和老五望下走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不劲,下面音乐仍响着,但是人却没什么声音。再望下一走到楼梯拐角处,我就看见大头正慢慢走向下山虎。我悬着的心一下就放下了,他*的,这下有救了。
  酒吧里的所有人都静下来,其实他们很多人都不认识大头,但是一看他那颗大得出奇的头,还有那安静沉稳的杀气,都猜到他是谁了。
  大头对着下山虎笑笑,问道:你就是下山虎?其实他也不认识下山虎,但是一看他的人,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下山虎昂起头,微微点头。边上有个人一看大头的气势,知道不对,不有自主就把手摸上座下的包,大头这时指住下山虎,缓缓的说:久昂大名,我们单挑!

作者:joe 时间:2007-4-28 12:10:18 11
下山虎陈刚微微一笑,问道:为什么?
  大头也笑,缓缓道:因为这个吧是我的地盘。
  陈刚半天没说话,摆弄着面前的酒杯,眼里似是突然有些醉意,他边上的几个人都很紧张,铁青着脸不知如何是好,一个个呆得象是木瓜。
  大头突然大笑起来,沉稳又萧杀,他望向下山虎,缓缓道:看来是我错了,原来你只是来喝酒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自罚一瓶谢罪了。说罢竟自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酒瓶,咕咕的昂起脖子喝起来。
  陈刚的脸上笑意醉意渐渐褪去,他站起来,眼里有些尊敬,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颤抖:大头果然是大头啊,要是我晚混几年,你我定是生死兄弟,做兄弟,就是得找你这样的,可惜啊,我已经老了,再说我们的地盘也站得不在一起。不过做不了兄弟可以做朋友吗,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朋友,行不?
  大头哈哈一笑道:行啊,行啊,其实不瞒你我早在心里把你当朋友了。朋友,你尽管喝,今天算我请你的,我还有些事,就不陪了。说罢转身就走。我赶紧追出去,走在他身后,不知道说什么,他打开车门,也不上去,静静的站了好一会,然后缓缓的转过身来问我:兄弟,身上有烟没?我一阵感动,赶紧掏出一包来递过去。他接过去,在手上抛了抛,抬头对我说:什么也不要说了,回去吧,以后有事记得打我电话。不要象今天这样还得老温告诉我。
  我心里一阵热血翻腾,眼泪差点出来,我忙掩饰着问他:回强哥现在好点了没,他点点头,过了好一会才说:还是老样子。说完上了车,把门关上后又等了一会,在车窗里他又望我点了点头,然后叫司机小赖开车走了。
我静静的站了好半天,总务小陈走到我身后问我:老温是怎么知道下山虎来这的。这话到是提醒了我,我忙打老温的电话。半天没人接,过了一会就听见手机响,原来老温已经来了,他的车就停在门口不远处,这时他已经下车走过来。我忙请他进去,他拍拍我的肩膀说:不了,我其实最不喜欢酒吧的味道了,里面太闹了,你能陪我走走吗?我忙点头。
  我们走了许久,然后在体育公园的椅子上坐下,老温点上一颗烟,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望了天上的星星,他问我:成子,你说世界这么大,那些星星上到底有没有外星人?就是有,你说外星人有没有象我们这样为了生活为了金钱劳心劳力焦头烂额的这样一类?
我说:有没有外星人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有的话,一定就会有我们这类的。
  老温笑了笑,说:是啊,是啊,一定会有我们这样的一类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天下的行当有360种,每行都能安身立命,为什么我们偏偏喜欢这一行呢?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望这行挤呢?
  我说:因为暴利。
  老温听了哈哈大笑,然后道:是的,暴利,这两个字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正是因为暴利,才让我们劳心劳力,勾心斗角的打掉牙齿和血吞的望这一行前仆后继的挤。也正因为暴利这两个字,才使这一行充满的血腥和陷阱。暴利背后必定就跟随这暴力,所以才会有更多的背叛和算计,暴利,使它既有六亲不认的选择,也有铁心无悔肝胆相照的兄弟。而我们男人,天性就喜欢过这种刀口舔血与人斗与天斗的豪情生活,我们都喜欢这一行,那是因为他刺激,充满了和人相争的乐趣,而且利润大得惊人。说到这里,老温眼睛里似有一道光芒在闪烁。
  我看着他,苦笑了一下,我说:老温,在你面前我不说假,其实我不喜欢这种刺激和乐趣。
  老温看了看我,点点头,他说你错了,你是被自己给骗了,你不是不喜欢,而是你天性里的善良占了上风,你不喜欢的是你死我活,不喜欢的是把别人逼上绝地而自己得利,你喜欢这种和人争斗的乐趣,但你却想着共赢,其实你错了,在暴利面前,归根到底,没有分享和共赢。因为人的天性是自私的,特别是在这种暴利面前,就算是争不到得不着,也要把水剿浑了搞臭了,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好吧,那就砸碎了。你没有随你表哥到新疆淘过玉,只有在喀什河里冰冻过的人才明白什么是血腥,什么是手足相残,什么是铁血肝胆,什么又是人性,又很多人,是山上淘到大玉了,但是却因为没有粮食回来,他们在死前都不会给别人,他们都选择把玉石掩埋或者杂碎,这就是人性,在暴利和玉石面前,没有分享和无私的给与,它就象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男人永远都是想着独吞,而不会和别人去共享或者是送给别人。
  听完老温的话,我感慨万千,也许他说的很有道理,人天性就是这样自私的。但是,我总还认为,人还是有着另一面的,那就是天良。
作者:joe 时间:2007-4-28 12:10:36 12
我说:淘玉和酒吧其实应该没有什么可比性吧,玉石是一块块的,总有个数量的限制,但是酒吧这一行业是无形的,是无限制了,一个人,或者一群人是没有办法全部占有的,既然这样,那么就一定有个分享的前提,它就使我们必须选择和人共享,最好的出路就是共赢。
  老温摇摇头,他说:你错了,你没学过经济学,你不知道稀缺性,人的欲望是无限的,但资源是有限的,相对于无限的欲望,所有被生产出来的物品都是稀缺的。世界上的市场都是有限制的,何况一个小小的酒吧业,其实经济市场里的所有企业和经营者,都在经竭尽心力的往个人垄断这方面努力,所有的制度和规律,所有的共赢和争斗,都是在个人没有办法垄断的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的一种相互制约的口号。它的骨子里都是以个人垄断为目的的。是的,市场的蛋糕很大,大到个人没有能力独有时,那就不得不选择分享,这是一种没有办法下的办法,他是被动的妥协,在等到个人有独占的能力时,他就必须选择侵占,从而达到垄断这个最终目的,酒吧业,是大,但是一个城市一个国家的市场,他毕竟是有限的,所以我们酒吧人就不能不考虑到独享这个问题了,在一个城市的一个角落,他就是可以垄断的,也必须是走上垄断的。如果“暴利”是动机的话,那么“垄断”这个词,才是我们酒吧业内人争斗的最终目的。你不得不承认,所有的暴利行业背后,都离不开暴力,而暴力,就离不开黑道,酒吧娱乐业,又有谁是真正脱离黑道完全干净的呢?你现在说是独离你表哥,其实你应该心知肚明是怎么会事,你做不到的。毒品,女人,酒水,是酒吧暴利的三个分支,而你现在所倚重的酒水利润,只不过是酒吧利润的冰山一角罢了,女人你用了脱字诀,毒品你装聋做哑放手给了你表哥的手下去做,你以为这样你就干净了吗?不是这样的,其实在外人眼里你还是不干净的,而在马神经这样的业内人眼里你就成了一个寡势之人,今天陈刚到你那里,不是单纯的闹场这么简单的,他是在投石问路,是想彻底摸清楚你的斤两和背景,因为他们还是有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所说的是离开你表哥的,如果你刚刚真的只是简单的出去拼命,就算是赢了,你也是输了。没有你表哥给你撑着,他们很容易就把你挤了,就算不整跨你,那也至少可以把他们毒品和女人的市场给侵占过去。世事艰难,人间正道是沧桑啊,你还是太少历练了。我叫大头来帮你,其实也是一赌啊,他现在除了照顾回强,已经完全不问帮里的事情了,他能来,是对你的一种私人情感,他是真对你好啊,因为这事不是你表哥叫他的,其他人也都不知道。他这个人你也知道,能这样帮你出头,那是很难能可贵的啊。也正因为大头的出现,还有他刚才的所说所做,让马神经和上山虎他们以后都不敢对你乱来,其实这是一种相持不下的一个平衡,谁也打破不了。他们虎帮和马神经不是奈何不了你,而是恐惧和你表哥我们这个帮派的激烈冲突,两虎相争啊,他怕付出过多的代价,到最后还是无功。
  说到这里,老温停了停,静静的望着不远处一棵不知名的树上飘落的叶子,良久才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道:在这一行里,主要有两种人,一种人就象我和陈勇这一类人,做什么事都竭尽全力殚尽心智,用毕生风霜和经历的积累来干这一行,我们呕心沥血,每时每刻都在观察和思考,就连做梦都是在勾心斗角的煎熬里度过的,旁人看我们好象对什么事都智珠在握,成竹在胸,看我们好象先知先觉,游刃有余。其实不然,那是因为我们已经用尽了全部来做它,如果再进一步,我们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另一种人,就象你表哥和大头,和我刚好有些相反,他们才是真正的游刃有余,不是因为他们就比我聪明,而是因为他们的天性,他们天生就适合这种生活,他们很简单的一举手投足就可以解决很多复杂的问题,也许是因为他们的霸气和豪情,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他们在这一行就会很出色,我这么说你可能不懂,打个比方吧,就好比修道,有的人竭尽心智,毕生青灯木鱼畔佛卷,到老了,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世俗人眼里的高僧罢了,而有的人,随随便便,狗肉照吃美酒照喝,但是他们却已然成佛了。象我这种人,最多也就是一高僧尔。这就是天性使然,他没有办法后世修来,也学不来,这是资质。所以就决定了我只能在幕后献计献谋,而你表哥和大头这种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才是真正可以在这一行成大器的人。就好比大头刚才对付下山虎的时候,看上去好象轻而易举,但是我们就做不来,也学不来,看似莽撞嚣张,其实他里面所包含的心智和手段,是非常高明的,刚才下山虎的手下想摸包里的家伙,但是被大头开门见山的一个指名点姓的挑战,一下就把陈刚逼到了不得不单独应战的墙角,所有他带来的帮手,所有包里的家伙,都已经废除了用场。刚才那样的情况,以陈刚的个性和名头,也不是他下山虎就怕了大头而不应战,那是因为如果应战,那就是两帮正式冲突的开战鼓啊,我想他可能已经得到他哥哥的吩咐了,不能真的打破两帮目前这种微妙的平衡。因为他投石问路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大头的出现,使得他已经知道你和表哥这一帮的联系是铁的事实,而大头也和他一样,不愿意首先打破这种平衡,所以才给了下山虎一个台阶,说他是来喝酒的,还能自罚一杯以谢罪,这是对对手的一个尊重。因为这样一来,在外人眼里就不是下山虎不应战了,而是没有理由应战。也正因为这样,下山虎这个残酷莽撞出了名的骄傲的人会对大头说出那样做朋友的话来,那也是一种尊敬。因为大头能够这样尊敬一个对手,这使他折服。
作者:joe 时间:2007-4-28 12:11:32 13
老温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以一种温柔的目光望着我,真诚的说:“成子,其实你是第三种人,你有干这一行的资质,因为你聪明善思,但是你骨子里又过于善了,所以就心软,你不喜欢你死我活的生存手段,但是你又选择了这一行,所以你才会累,孩子,我给你掏一句心窝里的话,你进这一行或者是个错误。我知道你很矛盾,但是你既然已经干了,就应该放开手脚,象这样遮遮掩掩进退失据难道可以长久吗?孩子,象这样你还是早点儿退出这行吧,做什么都可以糊口的。成子,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要保证在没有发生前不和所有人说,可以做到吗?”
   我连忙点头,我说我可以保证,老温压抑着有些颤抖的说:“你表哥想退了。”我脑中嗡的一响,这怎么可能?我急忙问他:真的吗?他这样说了?老温摇摇头:“不,他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也不能说的。但是我从他后来对帮派事务上所做的一系列选择里可以看出来了。”
   我疑惑的望向老温。老温却低头看上脚下的小草,那些翠绿的小草在公园的路灯下静静的,好象在等待着一些什么。
    隔了好久,我问:为什么?
  老温缓缓道:“因为你表哥已经不再象以前一样了,他的那些兄弟也都变了,虽然现在的事业是越做越大了,但是他的那些兄弟包括那些和他在新疆淘玉起家的铁血兄弟都一个个变了,从回强吸上毒品几近疯狂的自杀的那时候起,他就可能已经心灰意冷了,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把大头这样的人物派去保护回强?表面上是因为大头和回强的私人关系,其实这是一种退前的保护,他在保护回强和大头,回强伤害自己,其实受伤最深的是你表哥,很多事情,使得回强对你表哥已经失望了了,他以前用其他方式劝过你表哥,但是你表哥已经走得太远了,帮派越来越大,事业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杂,你表哥已经完全失去了象以前一样对帮里的把握了,有些人,有些事,他已经无法控制了。如果说在当初,你表哥是个训虎人,那么现在就已经骑在虎背上难于自拔了。”
  老温说到这里,声音有艰涩,他看了看我,继续道:“生为中国人就这样,想做成一些事,就必须妥协,就必须不择手段,制度和国情,中国人丑恶的特性,就已经决定了这些手段是无法避免的。他让人不得不选择血腥和暴力,以及背后的官商勾结。想成大事,它就得没完没了的贿赂,没完没了的在这些进退无定的官员里面一个一个的去击破去选择,去挖空心思寻找背景和后台。你不得不这样做,因为这是潜藏在那些冠冕堂皇的法律和条文背后的潜规则。他是铁的。你不这样做,对手会这样,在这铁的潜规则面前,我们无法躲避,因为我们想做成功。如果不想败,那么好吧,你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钻进这个潜规则之内。它是不公平,但是它又是另一种方式的公平。你的独出来的选择和回强一样,是对你表哥对我们这个帮派失望后的选择。你们这样做,其实都是一种伤害你表哥的方法。你没有采取回强那样激烈的方式来表达,那是因为你一是和他有亲,二是因为你并没有回强和你表哥那种曾经生死相交的铁血感情。成子,你和回强一样,都是内里真正善良的人,但是你们却想错了,在这样的社会,做这样的行业,你有办法做到不染血腥不钻潜规则的把它做好吗?不行的。当然,话说回来,我不是说你们的善是不好的,也正是因为你们骨子里的这种真和善,才使得我把你当朋友看,也使得大头把你和回强当做兄弟来看待。仔细想起来,人其实是很奇怪的东西,在算计和功利场里混,同时又特别想得到另一方面的慰藉,这就是友情。友情,每个人都想得到,是很珍贵的东西,但是,在这个充满欺骗和功利的行业,又有几人可以真的生死相交推心置腹?这就是我为什么把你当朋友的原因,是为着你骨子里的‘善’。和你这样的人相交,我可以完全不去思考和提防。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莫说没有利益交织,就是有厉害关系,你也不会伤害我,我有这个自信。这就象回强,虽然对你表哥已经绝望,但是他只是选择伤害自己来弄疼你表哥。”
    听到这里,我五内翻腾,如果说我这样的人选择这行是个错误,那么有了老温这个朋友,有了他这番掏心露胆的话,那么我可以无悔。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一滴滴的滚落,掉在那些翠绿的小草上,无声,无息。
   我发现,也许那些草在等待的,就是我的眼泪。
   我不由自主的又想起大头离开时的那句话:兄弟,身上有烟没?
  
    我一阵感动,不由有些哽咽。因为能让他把话说到这份上,是对我 最大的信任和关照了,于是我感激的问他:老温,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为什么可以对我这样推心置腹?
    老温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道:因为我没有朋友,我又需要朋友,以前你在帮里,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我不能和你接近,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你独出来了,我可以不考虑帮里的事情来和你相交。孩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没有朋友吗?
    我摇摇头,老温苦笑了一下,说:那是因为我所处的位置和我的为人,套句老话,我就是一个师爷,师爷就是出谋划策算计别人的人,我除了谋事外,还仔细的研究人,研究敌对的人,也研究和考察自己内部的人,然后把结果经过综合告诉你表哥。我这样的人,一生都是在发现别人的弱点和长处,所以,所有的人都在有意无意的防备我,你说我怎么能有推心置腹的朋友?在我们这些人里,我对你的观察是最有兴趣和时间最长的,刚开始时常常怀疑自己的结论,我总以为你城府很深,但是后来我才发现,你是聪明但又内心软弱善良的人,你不要以为我这样说是损你或者是夸你,孩子,你有些地方最象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我摇摇头,老温说:那就是回强。

作者:joe 时间:2007-4-28 12:11:59 14
天色渐亮,路灯越发昏暗起来,有几只扑腾灯罩的蛾子许是累了,已经消失不见。微风带得树叶沙沙做响,马路上的车慢慢多起来。小草背上晶莹的透出几点水光,不知道是露珠亦或是我的泪水,一个深沉的夜已经慢慢褪尽,小草在今夜等到了我的泪珠儿,而我的等待是什么呢?我到底想到那里去?我又是为什么而做的呢?钱吗?难道仅仅是是为了生存?会不会真的就似老温所说的,我的天性中就有喜欢倾轧和挑战的刺激生活的成份呢?也许,是真该认真想一想了,退出,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我该怎么办?我问老温。
    老温静静的看着远方渐渐泛滥的红霞,喃喃道:黑夜又过去了。成子,你喜欢和我这样的夜谈吗?我忙点头,我真诚的说:“老温,每次和你深谈后,我就感觉又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老温笑了笑,说:“说实话,我每和你交流一次,就觉得精疲力尽一次,似乎又离老死近了许多,同时我觉得你又离我远了一点。以后,你如果选择离开,我们就还会是朋友,如果你选择继续,那么我们就可能已经无法再做朋友了。因为你越接近成功,就离现在的你越远,那么我就又失去了一个做朋友的人了。孩子,我虽然不喜欢事情发展成这样,但是我仍会为你高兴,记住,要抽身就趁早,现在为时还未晚。如果你要继续,那么你就得抛开所有的羁绊和内心的束缚,放开手脚去干吧。
  你表哥这一派,已经树大中空了,那些曾经为了同一个目标抱成一团生死相拼的兄弟,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些守成固步的蛀虫了。你知道吗,纵观中国上下五千年,它就是一出内部消耗的历史悲剧,你有没有发现,一旦哪个朝代里有人在内战中胜出,那么这个朝代就是继往开来的盛世,没有吕不韦的失败,就没有后来纵横天下统一六国的秦始皇,没有玄武门建成元吉的残死,就没有后来的大唐盛世。中国人,最怕的不是外敌,而是这种内部消耗,而这种内部消耗早已经成为了中国文明的一个特点。那曾纵横天下的蒙古人,那曾铁血无敌的满清八旗子弟,都是败在了我们汉人这种内部消耗的文化里。这样的文明,才是真正无敌的,是最可怕的力量。所以,我每每对付敌人,都是从发现敌人内部势力中那溃烂的一部分入手。这样做从来就不曾失手过。同理,一个帮派能不能所向无敌,首先必须要自己团结,然后就是会不会有人熟悉打这种内部消耗战。对这种内部消耗战越在行,你就能越成功。如今,我们自己的帮里,已经自己溃烂了,所以才会引来虎帮的窥视,陈勇这个人,相当不简单,他的虎帮已经倒了,但是,他仍有能够把我们这样滋满了毒瘤的黑势力吞噬为用的手段啊。你,可能已经被他认成了突破我们帮的一个口子了,你有没有想过,其实马神经可能一开始时和他陈勇没有关系,但是自从你来了以后,他陈勇才从唐山冒了过来,才把马神经掳为己用,他就是想在你这里找准我们溃烂的缺口。”
    听到这里,就象一道电光在我脑中闪过,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是是非非,为什么老温会对我这样相帮。原来,还有这层原因,除了对我的青睐和信任,还有保护帮派的用意。我不由对这个天纵奇谋,运筹帷幄的老温所具有的眼光和远见佩服得五体投地。
    也许,他已经清楚的知道,我们的帮派已经离末日不远矣!表哥这些兄弟,从原来打拼天下的铁血精锐,变成了今天食己而肥,中饱私瓤的一群蛀虫了,他们现在也败在了这种内部消耗里了,打天下容易守成难。
  问题的关键就是表哥这一帮发展的太快太大了,树大必空,再加上表哥这个领导者又想到了退,就不会让手下去进取,在没有进取的时候,那些曾经所向披靡的千里马都豢养进了圈内,狠吃老本,碌碌无为了。就算是有新鲜的血液加入进来,也马上就会被这些老资格的蛀虫收归门下。他们的做用,已经不是去外部掠夺了,而是加入到这种对内部利益的疯狂争夺里了,这是一种恶性循环。试问这样的帮派,怎么能够不败?我突然间已经明白,为什么表哥会把大头派去保护回强了,因为他怕大头这个无敌的将才会被这些蛀虫拉入内部消耗战里,那么这对帮派将是个致命的打击,我又明白了,为什么大头一定要蛮横的把八戒最厉害的手下赖清容强行要过来了,只当了自己的司机,这其实也是一种保护帮派的策略,这样就可以削弱八戒这个内部最强悍蛀虫的真正实力了。因为赖清容是个非常厉害的青年,如果他被八戒拉着走的太远,对帮派也是一种致命的打击。这样的人,如果为蛀虫所用,就是帮派灭亡的一颗重磅炸弹。现在他已经被大头收为己用,就是为帮派保存了新鲜的血液。
    一个个以前我不明所以的派里事务,都在电光火石间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我明白了很多东西。为什么表哥一直都把我安排在一线而不让我接近内部,这是对我的一种保护。他不想我也沉沦进这些内部消耗里。
    那么,我选择独出来,就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这也就是为什么表哥虽然不想失去我,但还是马上同意了的原因。因为我们的这种亲缘关系,至少可以在他退后可以有个退路,这也是为什么老温尽力扶持我的一个理由,他已经和表哥成为一个无法分割的整体了,他也是想保留我这一小块青山,就算是以后败了,以他老温的奇才和表哥的手段,在我这里又可以马上东山再起了。

作者:joe 时间:2007-4-28 12:12:24 15
别了老温后,我突然阵阵做冷,到了酒吧门口,属于夜晚的繁华和喧嚣已经消失,门口上方的“暖春会所”几个大字,这时看上去已经变得灰暗怪异,似乎在一夜之间它就被人完全的更改了,我以前只要一看见它,就混身充满了斗争的兴致和精力。但是,现在,它就那么软遢遢的悬在门口的上端,再也没了过去的金光闪烁。
    吧上上午是歇业的,晚班的人大都已经歇去了,只有几个搞清洁的妇人晃了几晃。
    大门,夜晚色彩斑斓的欲望之门,现在就象是一只巨大无匹的怪兽,张开大口在那里等待着我送上前去被他吞噬。
   我突然非常恐惧,我心灰意冷。
    我站在孤独的大街上冲喊了一嗓子:“老子不干了,老子真他吗不干了!”嘶哑干瘪的声音,就似一粒渺小无助的尘埃,被宽阔雄伟的水泥路一路飙卷,最后吞噬得一干二静,瞬间尸骨无存。
    我想哭,我恨我自己,同样是人,为什么自己的头脑就他妈这么简单?为什么和别人之间的距离相差就那么大,别人轻而易举的事在我来说他*的怎么就这么难?在这个人人左奔右突茁壮成长的和谐社会,只剩下我这个废物男人左摇右摆握不住思想和方向,就他妈连马神经这样一无所长的末流角色都能象个磨盘一样压在我心间,使我转展反侧束手无策。
    操他吗的,老子还能干什么?象我这样的人,到底能干什么?还是乖乖的回老家种他妈几亩地是正经。再说了,莫说干不成,就是干成了,最后还不是为别人做嫁衣裳?
  什么离离离,什么独独独,离得了,独得去吗?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他妈有江湖。似我等蠢物,混得了这机巧百出的江湖么?充其量我也就是一被人摆弄在鼓掌之上的小昏子,别他吗想成什么大器,我他妈就连小器都成不了。累得翻蹄亮掌,思得头破脑裂,也就象是小虾米在蹦哒。他娘的别人想把我摆成什么样我就只能成什么样。想弄腾出那么一小块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哈喇子流了一地,最后也只能是异想天开的一只小癞蛤蟆,你说癞蛤蟆它一思想真能想成天鹅?妄想罢了。
    我逃命般躲离了酒吧的大门,回到家,老婆小环正从厨房出来,见我进来,笑了笑,问我:“今天是怎么了,这样早回来。”我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老婆觉了不对,从桌上端了果盘走近我,柔声问:“累了吧?”我“恩”了一声,她用俩指头拎起一颗葡萄往我嘴边递,我本没心吃,但见她殷切可人的模样,也就吞了,老婆笑得更灿烂了些,我说:“老婆,抱抱我。”老婆呆了一下,但马上就把果盘饶过我的肩膀,抱住我。一接触到她细软温情的身体,我僵硬昏沉的左半身立刻变得柔和,就似几片鹅毛,从左脚底下随着血液翻腾,拂过血管和肌肉自下而上熨过冰凉的心脏,最后停在她答在我肩膀上的手。我问“老婆,你和我生活幸福不?”老婆有些奇怪,问:“什么?”我说:“你幸福不?”老婆这才反应过来,用空着的左手按了按我的背,笑出了声,她问我:“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我急了,我说:“你别管那么多,你就说你是幸福还是不幸福吧!”老婆离开我的怀里,嗔道:“尽问些废话,幸福,幸福,怎么会不幸福,有老公儿子陪着,还天天在家歇着不用干活,怎么会不幸福。”说完又突然记起了什么,叫了一声:“哎呀,被你搞迷糊了,厨房还煮稀饭呢。”然后她就急急的奔了去。我在她背后问:“儿子呢?”她也不回头,只把手指指儿子的房间。
    打开儿子卧室的门,一种熟悉的气息立马把我拥个满怀,所有的恐惧,焦虑,矛盾,在这一刻已经不复存在。
   我吸了吸鼻子,这气息,就是斩不断割不离的亲情,这世界上独一无二无法替代的只属于儿子的气息。
   看着儿子沉在梦里笑着微红的小脸,我僵硬昏沉的右半身立刻变得充满了力量,就似几片雪花,从右脚底下随着血流蹿腾着,拂过疲惫的双腿自下而上熨过几曾窒息的我的肺,欣欣然最后停在了儿子那盘旋在我鼻尖的气息。
作者:caini 时间:2007-5-2 20:30:49 16

有趣啊。

作者:第二人生8 时间:2007-5-7 14:50:20 17
爱看小说。
作者:boy 时间:2007-7-25 12:51:54 18
不错,很有真实性[em17]
作者:Confucius 时间:2007-8-30 9:02:19 19

全看完了,写得真不错,估计只有在这个行当里混过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文字吧:)

作者是谁?转贴自哪里呀?LZ应该注明一下。

作者:TingMing 时间:2008-7-27 12:01:15 20
什么跟什么吖。
作者:caini 时间:2008-8-23 12:10:33 21
[em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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